又亮的眼睛。
“你就是洪承畴的那个远房表妹?”
大玉儿没有回答。
“带走。”
赵亮一挥手。
身后的西厂番子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洪承畴从地上拖起来,五花大绑。
大玉儿也被两个番子按住,搜走了腰间的短刀。
“赵亮!”
洪承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而绝望。
“你杀了我吧!”
赵亮没有回头。
“洪大人,皇爷说了,其他人都得死,但是你得抓活的。”
“你会活着。”
“活着回到京城。”
“活着站在皇极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诉皇爷——你为什么要背叛大明。”
马蹄声渐渐远去。
夜色中,一队人马押着两个犯人,缓缓向南方行去。
晓风残月。
西安府的城墙上,孙传庭站在垛口后,看着那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的人马。
他的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赵亮昨晚派人送来的,信上只有几行字:
“洪承畴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皇爷有旨,此事与孙大人无关。孙大人只需做好自己的事——稳住陕西,推广新粮。”
孙传庭将信纸凑近火把,看着火舌将墨迹一点一点吞噬。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天启八年,他第一次见到洪承畴。
那时候,洪承畴刚从刑部调来陕西,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站在西安府衙门的台阶上,笑着对他说:“孙大人,下官初来乍到,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那时候,他以为洪承畴是个能吏,是他在陕西推行新粮、安置流民的好帮手。
他以为,这个人能被委以重任。
他以为——他以为的太多,唯独没有想过,这个被他举荐的人,会在暗地里,将大明朝的救命良种,一车一车地运出关外,送给建奴。
孙传庭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人。”身后的亲兵低声提醒,“天快亮了。您一夜没合眼,该回去歇息了。”
孙传庭没有动。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一动不动。
“告诉李鸿基。”他的声音沙哑,“府谷的甘薯和土豆,今年收成不错。明年开春,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