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大玉儿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前面三里是渭河!过了河,就是官军追不过来的地方!”
洪承畴咬紧牙关,狠狠夹了一下马腹。
战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向前狂奔。
三里。
两里。
一里。
渭河的水声,已经隐约可闻。
洪承畴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过了河——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洪承畴还没反应过来,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整个马身向前栽倒!
洪承畴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官道上!
剧痛从右臂传来,他低头一看,右手小臂的骨头已经错了位,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汩汩而出。
大玉儿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跑到洪承畴身边。
“大人!你怎么样?!”
洪承畴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官道。
黑暗中,一骑黑马,正缓缓走来。
马上的人,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短管火铳。
赵亮。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官道上的洪承畴。
“洪大人,咱家说了,你随时可以来找咱家。等咱家走了,你就没机会了。”
洪承畴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赵亮……你……”
“想跑?”
赵亮翻身下马,走到洪承畴面前。
他蹲下身子,看着洪承畴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洪大人,皇爷让咱家问你一句话——那二十三大车,到底运了什么?运给了谁?”
洪承畴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不说?”
赵亮站起身,从腰间抽出绣春刀,刀尖抵在洪承畴的咽喉上。
“咱家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大玉儿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她的手,悄悄伸向腰间——
“别动。”
赵亮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若是敢拔刀,咱家现在就杀了你家大人。”
大玉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赵亮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