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孤女,不会在听到西厂的名字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大玉儿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反而微微侧过身,让烛火的光更清晰地照在自己脸上。她没有回避洪承畴的目光,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大人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何还要留着我?”
洪承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
“因为你这双眼睛,很美。美到让本官觉得,就算你是建奴派来的细作,本官也认了。”
大玉儿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排细碎的白牙,既不腼腆,也不矜持,反而透着一股草原女子特有的坦荡与野性。
她反手握住洪承畴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画着圈。
“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瞒了。”
她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我叫大玉儿,科尔沁部台吉寨桑的女儿。我是黄台吉的侧福晋。”
洪承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缓缓松开大玉儿的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台吉派你来,是想收买本官?”
“不是收买。”大玉儿摇了摇头,“是劝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
冷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初冬寒意的空气,转过身来,看着洪承畴。
“大人,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让奴家带着你投奔大金吧,大汗说了,给你一个固山额真的爵位,让你主管大金国的汉军和火器营。你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在大明朝这座漏水的破船上。”
洪承畴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见底的酒。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他想起天启六年,他在刑部任职时,范永斗派人送来五千两孝敬。
他想起天启七年,晋商八大家被抄家时,他以为自己也会被牵连。
但范永斗在逃亡之后,派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说,那五千两银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洪承畴不想让这件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就得继续替他办事。
那二十三大车的种子和农具,是他亲自签发的通行文书。
他知道那些东西是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