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祖帅,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祖大寿抬起头,看着何可纲。
“不认?你能怎么办?两万天雄军就在这看着。你拿什么跟人家拼?”
何可纲咬了咬牙,压低声音。
“祖帅,关宁铁骑虽然要调走,但咱们在辽东经营了这么多年,底下的弟兄,哪个没受过咱们的恩惠?只要咱们一句话,那些弟兄……”
“然后呢?”
祖大寿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看着他。
“然后带着那些弟兄,跟天雄军拼命?打赢了,咱们是反贼。打输了,咱们是死鬼。不管输赢,咱们的家人,全得跟着陪葬。”
祖大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何老弟,别犯傻了。皇上既然敢来,就不怕咱们闹。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
“听话,还有一条活路。不听话,死路一条。”
何可纲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话。
三人沉默地喝着酒,直到深夜。
三天后。
宁远城外。
一万两千名关宁铁骑,整装待发。
他们穿着暗红色的鸳鸯战袄,骑着高头大马,腰挂长刀,背着弓箭。
虽然装备不如天雄军精良,但那股百战余生的杀气,却是实打实的。
朱由校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这支曾经让建奴都忌惮三分的铁骑,点了点头。
“不错。不愧是朕的关宁铁骑。”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祖大寿。
“祖总兵,你的兵,确实不错。可惜,他们只认你,不认朕。”
祖大寿低着头,不敢接话。
“不过没关系。”
朱由校转过身,看向城外的天雄军。
“等他们到了京城,接受整编之后,他们会认朕的。”
他走下城楼,翻身上马。
“出发!”
两万天雄军,一万两千名关宁铁骑,三百辆辎重车,三十六门野战加农炮。
这支庞大的队伍,缓缓离开宁远城,向西行去。
赵大海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队伍,手按刀柄。
他的身后,是一万名天雄军。
从今天起,关宁锦防线,归他管了。
“传令下去。”
赵大海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