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进入防区,接管所有墩台、堡垒、哨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另外,派夜不收出关,深入建奴地盘三十里。我要知道,黄台吉这个冬天,在干什么。”
“遵命!”
众将齐声领命,转身离去。
赵大海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旷野。
寒风呼啸,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扛着的,是大明朝最东边的防线。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道防线。
朱由校之所以敢于在这个时间点进行裁军改制,是有原因的。
让我们将时间调回到蓟镇大捷半年前的那个夏天。
天启九年夏,塞外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林丹汗骑在一匹神骏的草原白马上。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窝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燃烧起来的狠戾。
他身后,是两万七千名察哈尔部残兵。
这些人衣衫褴褛,甲胄不全。
但他们的眼睛里,全都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仇恨。
林丹汗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支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的军队。
三个月前,在沙坨子的旷野上,他手里还有十万控弦之士。
三个月后,十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三万。
王帐被焚,牛羊尽失,妻儿老小死的死散的散。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黄台吉的八旗铁骑从西拉木伦河畔,一路撵到了长城脚下。
“大汗。”
一个台吉策马靠近。
“前面三十里,就是大明的张家口关了。咱们……真的要叩关吗?”
林丹汗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道蜿蜒在群山之间的灰色城墙。
那是大明的国门。
叩关,是请求庇护。
对于一位曾经自诩为成吉思汗正统的蒙古大汗来说,这是比战死沙场还要屈辱的事情。
但如果不叩关,他手里这两万多残兵,在建奴的追杀下,最多还能撑三天。
林丹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到了关下,所有人下马,放下兵器。”
“咱们……乞降。”
张家口关外,黄沙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