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督公深夜来访,末将有失远迎。不知督公此来,有何贵干?”
赵亮没有答话。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夏总兵杜文焕,阴奉阳违,抗拒裁军旨意,暗中克扣军饷,转移资产,勾结粮商,欺君罔上。罪证确凿,着西厂即刻捉拿,押解进京,交有司议罪。家产抄没,充入内帑。钦此。”
赵亮念完圣旨,将绢帛收起,看着杜文焕。
“杜总兵,接旨吧。”
杜文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赵……赵督公!末将冤枉啊!末将一直配合朝廷裁军,名册上的空额,末将已经全部清出来了!军饷也全部发到了士兵手里!末将没有克扣,没有转移资产啊!”
“没有?”
赵亮冷笑一声,从袖口里掏出几张纸,扔在杜文焕面前。
“这是西厂的暗桩,在你和赵有德的密谈中,记下来的账目。你让赵有德用粮店的名义,把你克扣下来的军饷,换成粮食,囤积在城外三十里的几个庄子里。然后等风头过了,再偷偷运出关,卖给蒙古人。”
赵亮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杜文焕。
“杜总兵,你胆子不小啊。连皇上的银子,你都敢贪。连皇上的军粮,你都敢卖。”
杜文焕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赵督公……末将……末将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赵亮站起身,退后两步。
“杜总兵,咱家不审你。咱家只负责抓人。你有冤屈,到了京城,跟皇上说去。”
他一挥手。
“拿下!”
四名西厂番子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杜文焕死死按在地上。
“赵亮!你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宁夏总兵!你没有证据!你这是诬陷忠良!”
杜文焕拼命挣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赵亮没有理会他,转过身,看向门外。
“赵有德抓住了吗?”
一名百户上前,抱拳行礼。
“回督公,赵有德已经在城外他的粮店里被抓住。他名下的三个粮仓,共计八千石粮食,已经全部查封。”
“好。”
赵亮点了点头,大步走出总兵府。
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