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抱拳低头。
“末将明白!末将什么都不知道!”
赵亮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城楼。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秋风之中。
虎大威站起身,手按刀柄,看着赵亮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陕西布政使司的印信。
二十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车。
从大同出关,往西北方向。
那里,是蒙古人的地盘,再往北,就是建奴的势力范围。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有人用朝廷的印信,运送大批粮食出关。
虎大威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查实,必将掀起一场比裁军更大的风暴。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
三天后。
宁夏镇,总兵府。
夜。
杜文焕坐在后堂,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
他喝得有些微醺,脸上泛着红光。
“皇上要裁军,老子就裁。皇上要清空额,老子就清。”
他端起酒杯,自言自语。
“但老子手底下的兵,还是老子的兵。那些大头兵,拿了老子的银子,就得听老子的话。”
他放下酒杯,冷笑一声。
“天雄军?卢象升?你们能打建奴,但你们能打到宁夏来吗?”
话音未落。
“砰!”
总兵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沙尘,猛地灌入大堂。
杜文焕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怒目圆睁。
“谁他娘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清一色的玄黑色曳撒,腰挂绣春刀,头戴铁笠盔。
西厂番子。
为首之人,正是西厂提督,赵亮。
赵亮大步跨入大堂,身后跟着二十名手持连弩的西厂精锐。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杜文焕,最后落在了桌上那几碟精致的小菜和那壶黄酒上。
“杜总兵,好雅兴啊。”
赵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杜文焕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强作镇定,松开刀柄,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