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威咽了口唾沫,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低声开口。
“大约半个月前,有一支车队,从大同北门出关。”
“车队不大,也就二十几辆大车。但是……那车辙印,极深。末将手底下的夜不收回来说,车轮碾在黄土上,陷进去足有一寸多深。”
赵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车队的旗号呢?”
“打的是陕西布政使司的印信。”
虎大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末将当时也觉得奇怪。陕西布政使司的物资,怎么从大同出关?但末将派人去查了通行文书,文书上的印信、签字,一样不少。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
“末将也就没当回事。但末将手底下一个夜不收,鼻子特别灵。他回来跟末将说,那车队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赵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味儿?”
“粮食的味儿。但不是陈粮,是新粮。而且……那粮食的味儿,不是麦子,也不是高粱,闻着有点甜。”
虎大威抬起手,指了指西北方向。
“末将在辽东打过仗,见过建奴的军粮。建奴不缺肉,但缺粮。尤其是冬天,青黄不接的时候,一粒米比一两银子还金贵。”
“二十几辆大车,车辙印那么深,装的肯定是重货。如果是粮食,少说也有几百石。”
虎大威抬起头,看着赵亮。
“赵督公,末将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但末将手里没有实证,不好上报。今天既然督公来了,末将就把这事说出来。至于怎么查,那是督公的事。”
赵亮没有说话。
他站在城楼上,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西北方向的茫茫荒野。
秋风呼啸,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虎总兵。”
良久,赵亮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淬过。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虎大威摇了摇头。
“没有。末将知道轻重。”
“很好。”
赵亮转过身,走到虎大威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这件事,从现在起,你烂在肚子里。咱家会派人去查。但在查清楚之前,你若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
赵亮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
“咱家的刀,不认人。”
虎大威咽了口唾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