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
第二辆马车里,坐着内阁首辅黄立极和户部尚书毕自严。
黄立极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一片片荒芜的田野,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毕大人。”
黄立极开口,声音沙哑。
“你说,皇上这次带着天雄军去宁远,到底想干什么?”
毕自严正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次出巡的耗费,听到黄立极的问话,抬起头,苦笑一声。
“元辅,皇上想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哪敢猜。不过……裁军的旨意刚发下去,辽东这边祖大寿一直拖着不交兵权。皇上这是……亲自来收了。”
黄立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第三辆马车,走在队伍的最中央。
马车宽大,里面的陈设却极其简朴。
没有金银器皿,没有名贵字画,只有一张固定的木桌,一把椅子,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幅大明九边舆图。
朱由校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西厂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宁夏总兵杜文焕被抄家处斩后,九边各镇的反应。
蓟镇总兵满桂,主动上表,请求朝廷派督练官进驻蓟镇,按天雄军的操典整编部队。
宣府总兵黑云龙,亲自主持裁军,将名册上的两万多空额全部清出,遣散费一文不少地发到了被裁军户的手中。
大同总兵虎大威,不仅配合裁军,还主动交出了手底下三成的家丁,将他们编入朝廷的工程营。
延绥总兵贺人龙,在孙传庭的监督下,将老营骑兵从三千人裁减到两千人,并开始按天雄军的操典进行火器训练。
固原、甘肃两镇的总兵,虽然没有主动上表,但也老老实实地配合了裁军。
唯独辽东。
祖大寿虽然清理了名册上的空额,将家丁从三千人裁到了一千五百人,但他一直以“建奴虎视眈眈,防线不可一日无将”为由,拒绝朝廷派督练官进驻关宁锦防线。
朱由校将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辽东……”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祖大寿的态度,他早就料到了。
这个在辽东经营了十几年的地头蛇,不可能像黑云龙、虎大威那样,乖乖地把兵权交出来。
关宁铁骑,是他祖大寿安身立命的根本。
没了兵,他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