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可打草惊蛇。”
赵亮将信纸凑近火把,火舌舔舐着纸张,很快将信纸烧成灰烬。
他转过身,看着西北方向那片漆黑的旷野。
二十几辆大车,陕西布政使司的印信,几百石散发着甜味的粮食。
这些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是谁给的印信?
是谁在背后操纵?
他们要把粮食运给谁?
赵亮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远比裁军更大,更复杂。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自己露出尾巴。
秋风呼啸,吹得城楼上的大旗猎猎作响。
赵亮站在旗杆下,如同一尊石雕。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西北方向。
那里,有他要找的答案。
就在赵亮寻找答案时,一支庞大的队伍便从京城出发,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向东行去。
这支队伍,与以往任何一次皇帝出巡都不同。
没有遮天蔽日的黄罗伞盖,没有浩浩荡荡的銮仪卫,没有沿途州县铺排接驾的繁文缛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千名天雄军骑兵。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厚实棉甲,头戴铁笠盔,腰间挂着装有刺刀的火枪,马鞍旁挂着沉甸甸的弹药袋。
马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哒哒”声,犹如一面巨大的战鼓,在大地上擂响。
骑兵之后,是八千名天雄军步兵。
他们排成四路纵队,肩扛燧发枪,步伐整齐,连呼吸的节奏都趋于一致。
再之后,是三十六门被骡马拖拽着的野战加农炮,以及三百辆满载弹药、粮草和冬衣的辎重车。
队伍的末尾,是三辆四轮宽厢马车。
第一辆马车里,坐着兵部尚书袁可立和礼部尚书孙承宗。
两位老将身着便服,相对而坐。
袁可立手里捧着一份辽东的堪舆图,眉头紧锁,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
孙承宗则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但胸腔里的心脏却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虽然在朝堂上被皇帝从兵部尚书的位子上挪到了礼部,但这位老臣对辽东的感情,从未断过。
宁远城、锦州城、大凌河堡……
那些他亲手规划、督造的城池和堡垒,每一块城砖,都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