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大步走出,他的步伐极快,衣摆带起一阵冷风,径直走上丹陛,在龙椅上坐定。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百多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膝盖撞击金砖,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平身。”
朱由校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按例询问各部的日常政务,而是双手撑在龙椅的扶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
“兵部,念吧。”
袁可立从队列中跨出,从袖口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黄册,双手展开。
老将军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但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明九边军镇,承平日久,卫所崩坏,营兵糜烂。查各镇将官,多有侵占军屯、蓄养私兵、吃空饷而耗国帑之弊。致使边防空虚,将不知兵。”
袁可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今有蓟镇大捷,天雄新军破敌于野,足证兵在精而不在多。着兵部、户部并内务府协同。即日起,裁撤九边各镇冗兵、老弱、虚额。九边原额八十七万四千人,核减六十万!保留二十万精锐为战兵,按天雄军之操典整编。被裁撤之军户,革除军籍,按照军龄发放一次性补贴,转隶皇家匠户,充入直隶、天津卫各处工程营,以工代赈!”
“天下军饷,不再经由总兵、参将之手。一律由大明皇家银号,依名册按月实发至士卒本人!”
宣读完毕,袁可立合上黄册,躬身退回队列。
皇极殿内,陷入了寂静。
这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导致了集体的失声。
六十万!
直接砍掉大明朝边防军名义上的七成兵力!夺走所有边镇将领发放军饷的权力!
文官队列中,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
边关将领吃空饷,但这空饷难道是他们自己全吞了吗?
兵部发饷的郎中、户部核算的给事中、甚至都察院派去巡按的御史。
这上下勾连的利益网,每年在这几百万两的军费里,要漂没掉多少?
现在,钱直接从皇家银号发给大头兵。
中间的经手人,全成了瞎子!
“臣,有本要奏!”
一声犹如裂帛般的断喝,骤然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一名身穿绯红补服、头戴乌纱帽的官员,猛地从六科给事中的队列里跨步而出。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