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门外的朝房候着。”
“去。”
朱由校轻轻吹了一口热气,没有看魏忠贤,只是盯着茶盏里上下沉浮的茶叶。
“带上东厂的番子。就在午门外,把这层皮给朕扒下来。家产抄没,充入内帑。三族之内,成年男丁一律发配西山下井挖煤,妇孺充入织造局苦役营。”
“老奴遵旨!”
魏忠贤叩首,起身,退出了暖阁。
暖阁内,再次陷入了平静。
黄立极和毕自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们知道,一场针对九边军阀和兵部文官利益链条的血腥清洗,已经在午门外的广场上拉开了帷幕。
朱由校放下茶盏,瓷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跪在下方的袁可立。
“袁爱卿。兵部的裁军条陈,朕给你三天时间。拟个章程出来。”
朱由校的声音里,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二十万精锐,按天雄军的操典练。剩下的,全部转为皇家匠户。谁敢阻挠,谁敢借由不交兵权。”
朱由校的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天雄军,好久没尝过血了。”
卯时初刻,天光未破。
皇极殿内,两百多名大明朝的核心官僚,依品秩分列两侧。
他们穿着厚重的官服,双手死死拢在袖口里,呼吸间喷吐出一团团浓重的白气。
往日里,这种大朝会前的等待时间,相熟的官员总会压低声音交换几句关于江南水灾或是科道弹劾的消息。
但今日,整个皇极殿安静得犹如一座巨大的冰窖。
前日西暖阁里透出来的风声,早就在京城的官场里暗流涌动。
皇帝要动九边的兵额,而且不是小打小闹,是一刀切下大半的腐肉。
内阁首辅黄立极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他双目微垂,看着脚下那块打磨得犹如镜面般的金砖。
宽大袖管里,他那双干枯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象牙朝笏的边缘。
兵部尚书袁可立站在他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但胸膛的起伏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三分。
武官队列里,几名在京的勋贵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驾到——”
王体乾尖细的嗓音,穿透了殿内的沉闷。
净鞭三响。
朱由校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