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空虚?”
朱由校回到龙椅上,缓缓坐下。
他看着黄立极,眼神中透出一种来自未来的悲哀与高傲。
“黄阁老,你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战争,不是名册上写着一百万人,你就能赢。战争打的是钱粮,是铁与火,是后勤辎重的调度,是锱铢之数的算计。”
朱由校手指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蓟州一战。卢象升的一万两千名天雄军,凭什么能把黄台吉的五万八旗精锐打得溃不成军?”
“是天雄军的士卒比建奴强壮吗?是他们比建奴不怕死吗?”
“都不是!”
朱由校的声音斩钉截铁。
“因为天雄军的背后,站着西山兵工厂!”
“建奴的刀再快,快不过枪膛里打出的子弹。建奴的甲再厚,厚不过西山水力镗床打磨出来的精钢枪管。天雄军不用练十年的弓马骑射,一个只种过地的西北农民,在校场上练三个月的装填排队,拉上战场,就能用火枪轻易地把一个练了半辈子武艺的建奴白甲兵打成碎肉!”
袁可立和毕自严听得连连点头。
天雄军确实是这么打仗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就叫器物之利,这就叫军阵之法!”
朱由校指着袁可立。
“朕要的,不是八十万面黄肌瘦、遇敌即溃的叫花子兵。朕要的是二十万能严格执行军纪、端着火枪排队前进的职业战兵!”
“大明朝的军制,必须彻底推倒重来!”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拿起朱砂笔。
“你们不是问朕,裁军之后,边关拿什么守吗?”
“朕现在就告诉你们,大明的新军制,该怎么立。”
朱由校在宣纸上重重地画下一道竖线。
“其一,兵权分离,切断军阀根基!”
“自今日起,九边各镇总兵,只有战时统兵作战之权!大军操练、军纪考核,由朝廷另派督练官专管!日常后勤、粮草辎重,划归内务府与户部共设的军需局统筹!”
“最重要的一条:大明所有常备战兵的军饷,再也不经过总兵、参将的营帐!所有人的饷银,每月直接由大明皇家银号的汇票,发放到每一个士卒自己的手里!”
毕自严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陛下!直接发至士卒手中?这……这涉及几十万人,皇家银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