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笑声震动着暖阁的窗棂,眼角的湿润在火盆的映照下微微闪光。
这笑声里,有如释重负的庆幸,有压抑了许久的辛酸,更有一种窥见大明帝国续命曙光的欢欣。
“好!好!好!”朱由校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头看向郑芝龙,“郑芝龙,你可知你带回来的,是什么?”
郑芝龙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失态震得物质所措,唯恐君前失仪的他赶忙低头答道:“臣在海上听红毛鬼说,这叫‘地苹果’,也有叫土豆的。”
“万历年间,闽浙一带便有南洋商船带回过这东西,民间唤作‘番芋’或‘土豆’。”
“来人!速传户部尚书毕自严!”
朱由校兴奋的苍蝇搓手,突然转身对旁边侍立的王体乾喊道。
毕自严正在户部当值,很快就来到了暖阁,看到朱由校正蹲在地上,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臣见过陛下。”
他刚想行礼,没想到朱由校竟然直接把他一块拉的蹲在了地上。
“免礼免礼,毕爱卿,快来看看,郑一官给朕,不,给大明带来的这些宝贝!”
宝贝?
这不是一堆泥疙瘩吗?
堂堂大明皇帝,召见一个手握重兵的海防大将,不问军机,不问海防,就为了看这几箱子破泥巴?
而且,就这点事,至于特意把他这个户部尚书喊来吗?
他很忙唉。
可怜的老毕头被推到户部尚书职位上之后,还没休过一个囫囵的休沐。
朱由校却没有理会毕自严古怪的目光。
“毕爱卿,你可知这是什么?”
他手中拿着一颗土豆,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开心笑容,朝着毕自严问道。
毕自严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朱由校掌心那个灰褐色的块茎上。
表皮微黄,布满了不规则的凹陷和芽眼。
有些芽眼处,已经顶出了泛着淡淡紫红色的嫩芽。
毕自严作为户部尚书,大明十三省的农事方志全装在他的脑子里。
这东西,他见过。
而且,绝不是在什么荒灾遍野的灾区,也不是在农书的良种名录里。
“陛下。”
“臣斗胆。若臣这双老眼还没瞎透,陛下手里这沾满泥巴的物件,并非什么稀世的海外奇珍。”
“哦?”朱由校有些奇怪,“毕尚书认得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