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是多少?你可知《齐民要术》、《农桑辑要》中记载的古往今来最高产的稻谷是多少?!”
毕自严浑身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江南松江府,最上等的膏腴之地,引太湖水灌溉,用最好的江南豆饼做底肥,老农每日趴在水田里拔草捉虫,累死累活,丰年一亩也不过打出三石两斗的精米!北地种麦,风调雨顺一亩能有一石半,便要谢天谢地谢龙王爷了!”
他指着箱子里那堆泥巴疙瘩:“你现在告诉我,就凭这种种在冻土荒山里、不浇水不施肥的绝地里长出来的泥巴蛋子,一亩地能产十石?!二十石?!你这是把陛下当成晋惠帝来愚弄吗?!”
在毕自严的认知框架里,这违背了基本法则。
植物生长需要肥力,一块贫瘠的土地,凭什么能长出数十倍于江南水田的粮食?
这不符合阴阳五行的相生相克!
朱由校静静地看着几近崩溃的毕自严。
他很理解毕自严的反应。
任何一个古典农业帝国的官僚,在第一次听到土豆这玩意亩产量的恐怖数据时,都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在突然的爆发后,毕自严突然愣在了那里,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作为大明的大管家,他对粮食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万一中的万一,如果郑芝龙说的是真的,这几箱子不起眼的泥蛋蛋,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陕北那千沟万壑的荒山上,能长出填饱肚子的口粮!
意味着直隶那上百万流民,在挖完水渠后,能在那些原本种不出小麦的盐碱地里,靠着几亩薄田活下来!
然而,由郑芝龙这几个箱子给毕自严这位天下第一会计带来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那堆被泥土包裹的土豆旁边,还静静地躺着十几个体型更大、表皮呈现出暗紫红色的块茎。
朱由校探出手,将其中个头最大的一个暗紫色块茎捧了出来。
这是一块红薯。
它表皮粗糙,布满了一道道深刻的皲裂纹理,暗紫色的外皮下透着一种在极度恶劣环境中挣扎求生才能凝结出的坚硬质感,犹如西北边军老卒风干开裂的拳头。
“好了,暂且将土豆放在一边,毕爱卿,你再看看这个。”
“陛下。”毕自严毕竟是部堂高官,养气功夫十足,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朱由校手中的红薯,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此物若是臣没看错,当是福建一带俗称的‘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