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
海风夹杂着海浪的轰鸣声,瞬间灌满整个公事房。
“厂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朱由校双手按在窗棂上,看着灰蒙蒙的海平线。
“郑芝龙是个海盗不假。但他比朝堂上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更懂什么叫忠诚。”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魏忠贤。
“他为什么要仗势邀功?他敢向谁跋扈?红毛鬼在海上用大炮轰他,江南的士绅在岸上骂他是贼,地方官员拿他当夜壶,用得着的时候提出来,用不着的时候恨不得一脚踢碎。”
“是朕,顶着满朝文武的骂名,彻底废了海禁。是朕,给了他大明皇家提督的官衣,给了他合法收税、合法抢劫的特权。是朕,用东厂的绣春刀,砍绝了那些在背后算计他的江南大户!”
朱由校走到御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图上台湾和马六甲的位置。
“他郑芝龙的权力合法性,他郑家的金山银海,全系在朕的一道圣旨上!离了朕这杆大旗,他就是个随时会被西洋人和岸上士绅联手绞杀的海贼!”
“他带五十艘船、八千人来大沽口,不是来向朕亮肌肉的。”
“他这是把全部的家底都亮出来,给朕看他有多好用。他是在向朕表忠心,是在向他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能给他绝对政治庇护的东家,磕头认主。”
魏忠贤连忙将头埋低。
“老奴愚钝,未及皇爷万一。”
“明日午时。”
朱由校拿起朱砂笔,在海图的天津卫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传令下去。大沽口炮台不设防,造船厂不戒严。让他的旗舰,直接开进一号船坞外的深水港。”
“朕就在这艘没完工的三宝级战舰上,见这位大明的东海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