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坞里,货船的进度如何?”朱由校走出船坞,重新回到地面。
“回皇上。货船不需要复杂的炮门和加固结构。厂里的数万名匠户分作三班倒。如今已有二十艘两千料的福船合拢下水,正在舾装。最迟下个月,便能挂帆出海。”
流水线作业,标准化生产。
天津卫造船厂正在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疯狂地爆产能。
“极好。”朱由校点了点头。
视察完毕,朱由校没有回天津卫的官衙,而是直接进入了造船厂深处一间临时辟出的行辕公事房。
屋内没有生火盆,海风顺着窗棂的缝隙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海图哗哗作响。
魏忠贤佝偻着腰,像一道幽灵般滑入屋内,反手关严了房门。
他走到御案前五步的位置,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皇爷。”
魏忠贤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东厂提督特有的谨慎。
“底下人刚才报上来的急信。大明皇家海军提督郑芝龙。三天前过了登莱水域。”
魏忠贤眼皮微微抬起,观察着朱由校的脸色。
“按脚程算,明日午时,他的座舰就会在天津卫的大沽口外抛锚。”
听到这个名字,朱由校翻看海图的手指微微一顿。
郑芝龙。
终于要见面了。
这个盘踞东南沿海,手握数万海盗、千艘战舰的“海上土皇帝”。
文官集团视他为悬在东南膏腴之地上的一把钢刀,地方卫所更是对他避之不及。
“他这次进京,带了多少船,多少人?”
“回皇爷。郑提督此番按照朝廷要求,以‘述职’和‘接收新舰’的名义北上。他带了整整五十艘三桅大福船,随行的武装水手和炮手,足有八千人之众!”
魏忠贤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皇爷……这郑芝龙在闽浙沿海,名义上是朝廷的提督,但私底下,江南的商帮走私、南洋的番舶过境,全得买他郑家的令旗。他本是海贼出身,野性难驯。如今带着八千人马陈兵大沽口,老奴只怕……他这是在向朝廷仗势邀功,甚至有骄兵跋扈之嫌啊。”
在魏忠贤看来,海盗就是海盗。朝廷给了他官服,他不过是披着官皮的贼。
带着庞大舰队进京,这在历朝历代,都属于武将跋扈的红线。
朱由校没有理会魏忠贤的挑拨。
他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