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同样满身泥污的孙元化,声音微微颤抖,“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大明的工匠,不是废物!”
孙元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嘴唇剧烈颤抖,激动得连连点头。
工坊内,上千名铁匠、火药工匠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听着番子的呼喊,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大半辈子都被人看不起,是户籍上最底层的贱户。
但今天,皇帝用他们亲手打造的兵器,赢得了大明朝百年未有之大捷。
宋应星猛地转过身,挥舞着手里的捷报,指着远处的库房,声嘶力竭地吼道:
“来人”
“去买肉!去买最好的烧酒!”
“今晚聚餐,西山每人赏酒半斤,大肉一块!”
京城百姓的狂欢还在继续,但朱由校已经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下一处。
陕北。
“黄台吉退了,五年之内,大明的东线再无大患。”
站在舆图前,朱由校将手里那把用来标绘军事界线的朱砂笔扔在桌面上,笔管滚动,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但这大明朝的五脏六腑,快被西北的流匪和边镇的军阀联手掏空了。”
兵部尚书袁可立站在下首,老将的脊背挺得笔直,但花白的胡须却在微微发颤。
天雄军调回京畿血战建奴,这固然保住了大明的国本,但西北防线的彻底空虚,却成了一个无法回避的致命伤。
“回陛下。”袁可立从袖口抽出一份塘报,双手呈递,“三边总督衙门急递。去岁流贼王嘉胤从西安府抢夺的四万石粮草,经过这个冬天的消耗,已然告罄。如今王嘉胤裹挟着七万多流民,被困在府谷、葭州一线的黄土沟壑之中。自天雄军东调后,负责外围封锁的,只剩下延绥总兵贺人龙所部。”
“贺人龙?”
朱由校手指在御案边缘毫无规律地叩击着。
“朕记得,西安府那场大火,王嘉胤把没带走的粮食全烧了,断了贺人龙的军饷。这半年,贺人龙是怎么养活他手底下那三千延绥骑兵的?”
户部尚书毕自严上前一步,恭敬的回应。
“回皇上……这半年,兵部报上来的账册显示,贺部以战养战,频频斩获流贼首级。仅这三个月,延绥镇便向兵部解送了四千多颗‘贼首’,换取了太仓拨发的赏银和糙米。”
“四千多颗贼首。”
朱由校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