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
王嘉胤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高迎祥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高迎祥的脸上。
“老子是带着你们求活的!只要咱们这三千精锐冲出去,在外头抢了粮食,立住了脚跟,什么样的婆娘找不着?!等咱们打下城池,再回来接他们就是!”
骗人的鬼话。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抛弃,就意味着永别。
高迎祥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没有再反驳,颓然地低下了头。
在生存面前,绿林道义一文不值。
王嘉胤松开手,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鸿基。
“李兄弟,你手底下的五百甲士,都是敢打敢拼的硬汉。今晚你打头阵,撕开贺疯子外围的拒马。”
李鸿基停止了擦刀。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把短刀插回腰间的皮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大当家发话,兄弟照办就是。”
李鸿基转身掀开窑洞的厚重布帘,外面的冷雨夹杂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他迈步走出,头也不回。
距离流寇大营五里外的一处高坡上。
延绥总兵贺人龙穿着一身明光铠,任由冰冷的春雨砸在铁盔上,顺着甲叶流下。
他手里攥着一根烤的焦香的羊腿骨,正用力吸吮着里面的骨髓。
自从王嘉胤在西安府烧了那几十万石粮食,贺人龙对这帮流寇的恨意就刻进了骨子里。
但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像一头耐心的恶狼,按照朝廷的要求牢牢的堵住了山谷的出口。
“总兵大人!”
一名浑身泥水的夜不收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坡,单膝跪倒在泥水里。
“贼营里有动静了!王嘉胤的中军老营正在暗中备马,看样子,是撑不住要突围了!”
贺人龙吐出嘴里的碎骨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其他人呢?”
“留在原地,没动静,连锅灶都没拆。”
“狗娘养的王嘉胤,心肠比老子还黑。”贺人龙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满脸的横肉在雨水中显得狰狞可怖。
“大人,咱们打哪边?”副将按着刀柄,兴奋地凑上前来。
贺人龙转过头,看着坡下那片死气沉沉的流民大营,眼神中满是算计。
打那三千精锐?
且不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