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弹兵!上前!”
天雄军千总的嗓音在风雪中炸响。
方阵的第一排火枪手向两侧微撤半步,五百名身材魁梧、臂力惊人的掷弹兵跨步上前。
他们没有拿枪,左手提着一颗手榴弹,圆球表面铸造着粗糙的预制破片凹槽,右手拿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火绳。
三十步。
“点火!”
火绳杵进铁球顶端的木制引信孔中。
“呲啦——”
引信剧烈燃烧,冒出刺鼻的白烟。
“掷!”
五百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五百道优美的抛物线,犹如一场黑色的冰雹,越过前排士兵的头顶,砸进正在冲锋的白甲巴牙喇阵型中。
那些巴牙喇,根本不知道落在脚底下的铁疙瘩是什么。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用脚去踢。
“轰!轰!轰隆隆——!”
连环的爆炸声在三十步的距离上响起!
高纯度黑火药在密闭生铁壳内膨胀产生的化学能量被瞬间释放!
恐怖的冲击波将地上的积雪和泥土掀起数丈高。
生铁铸造的外壳在内部压力的作用下,沿着预制凹槽碎裂成无数锋利无比的不规则铁片,向四周疯狂溅射。
对于这种破片杀伤,建奴的重甲防御毫无用处。
铁片轻易地切开了棉甲的缝隙,扎进战马的腹部,切断了巴牙喇的脚筋和脖颈。
甚至不需要铁片直接命中,那极其近距离的爆炸冲击波,直接透过重甲,将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十名白甲兵的内脏震得粉碎。
鲜血顺着他们的七窍狂涌而出,厚重的头盔下,眼球被震得凸出眼眶。
前一秒还在疯狂嘶吼着准备肉搏的建奴死兵,在这一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在硝烟中漫天飞舞。
阵型被彻底撕裂,惨叫声被爆炸声完全掩盖。
硝烟尚未散尽。
“杀!”
一名幸存的白甲兵双目赤红,他的半边脸已经被弹片削去,露出森森白骨。
他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借着冲刺的惯性,狠狠劈向迎面而来的一名天雄军士兵。
按照以往的经验,明军的步卒在面对这种重劈时,要么举起脆弱的木柄长矛格挡被一刀两断,要么直接丢弃兵刃转身逃跑。
但眼前的这名天雄军士兵,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