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所覆盖。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在蓟州城北一里的旷野上持续不断地炸响。
伴随着炮火声和受伤的建奴的惨叫声,天雄军两万人没有震天动地的冲锋呐喊,更没有武将单骑突阵的个人英雄主义。
只有十面巨大的牛皮战鼓,在军阵后方被赤着膀子的力士擂响。
“咚!咚!咚!”
鼓点沉闷,节奏缓慢而死板。
“前进!”
第一排和第二排的火枪手,双手平端着装上刺刀的火枪,枪托抵住侧腰,三棱形的放血钢槽直指前方。
两万多只裹着厚重棉布的军靴,踩着鼓点的节奏,齐刷刷地踏入被鲜血浸透的雪泥之中。
他们跨出了空心方阵的防御圈,迎着前方挤在战壕边缘、进退维谷的建奴大军,像一堵长满了钢铁荆棘的墙壁,平推了过去。
而在他们后方,是三十六门被固定在减震木架上的野战加农炮。
“抬高炮口!越过前阵!换霰弹!”
随着指令,炮口被炮长们用木楔子生生垫高了半寸,装填手将一个个内含上百枚铅丸的霰弹塞入炮膛。
“放!”
“轰隆隆——!”
三十六门野战炮发出雷霆般的咆哮,炮身在雪地上向后猛挫。
炮弹越过天雄军推进的头顶,成千上万颗龙眼大小的铅丸,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狠狠地罩向了战壕北侧五十步外的建奴骑兵后阵!
“噗噗噗!”
铅丸击打在人体和马匹上,发出犹如急雨打芭蕉的沉闷声响。
战马的眼珠被击碎,建奴骑兵的面门被铅弹砸得稀烂,脑浆和血水在冷空气中散发着热气。
与此同时,天雄军的第三排火枪手并没有停止射击。
他们站在原地,透过前方同袍推进留下的间隙,继续进行着机械的装填、击发。
“砰!砰!砰!”
铅弹的直射,火炮霰弹的覆盖。
上下两层立体的交叉火力网,将那道一丈宽的战壕北侧,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血肉磨坊。
建奴引以为傲的重甲步兵,那一百多名冲过战壕的白甲巴牙喇,此刻直面了天雄军的步兵方阵。
但他们迎来的,不是传统的长矛阵,而是一群腰间挂着黑色铁疙瘩的天雄军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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