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绝对的强势。
在这个房间里,只要他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这群依附于皇权的官僚,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他们会立刻启动“南迁”、“逃亡”的预案,将这大好局势彻底断送。
“皇爷……”
一直缩在阴影里的魏忠贤,此刻佝偻着腰,像一道幽灵般滑到朱由校身侧,低声说道。
“若是……老奴是说万一。蓟州那边顶不住。老奴已经让锦衣卫备好了快马,内库的轻便细软和金条也装了车。御马监的三千死士随时可以护卫皇爷出正阳门,移驾南直隶……”
“啪!”
毫无征兆。
朱由校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魏忠贤那张老脸上。
这一下极重,带着朱由校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直接把这位大明九千岁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溢出鲜血,几颗老牙松动,扑通一声重重砸在金砖上。
“移驾?”
朱由校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太监,声音透着一股毫不动摇的决绝。
“大明朝的规矩,太祖爷和成祖爷早就定下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谁再敢在朕面前提半个‘退’字,或者敢私自调动一匹快马出京。”
“朕现在就活剥了他的皮!”
魏忠贤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将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横流:“老奴该死!老奴失言!皇爷息怒啊!老奴誓死追随皇爷,绝不后退半步!”
温体仁、毕自严、袁可立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震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
“都给朕站起来!”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胜败犹未可知!”
“毕自严!”
“臣在!”
“给流民营加餐!把太仓里剩下的肥猪和冻肉,全给朕拉出来发下去!告诉那些灾民,朝廷的刀只对外,不对内。只要他们安分干活,朝廷保他们活命!”
“臣遵旨!”
暖阁内的气氛被朱由校强硬的政治表态直接摁住了。
但每个人心底的恐惧,并没有消散。
因为战争的结果,不是靠几句狠话就能决定的。
与此同时,距离京师数百里之外的蓟州城外。
风雪犹如刀片般在旷野上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白色的雪地上,此刻已经被大面积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