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中枢的所有退路。
“传本督的话。”
赵亮踩过那滩粘稠的鲜血,大步向外走去。
“把张安德的脑袋,用石灰腌了。挂在蓟州城的北门城楼上!”
“告诉蓟州上下。城在,人在。城破,不用建奴动手。西厂的刀,先砍在你们的脖子上!”
“你们不敢管的事由我来做,你们不敢杀的人由我来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
大门被推开,风雪涌入,赵亮的身影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蓟州城外,燕山余脉。
白毛风刮得漫天昏黄,大雪将太行山北麓的沟壑填平。
天地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白布死死捂住,辨不清方向。
黄台吉五万大军破关,分兵三路。
大军的动向,在这等极端恶劣的暴雪天气中,成了最大的盲区。
没有卫星,没有电台。
在这个时代,情报的获取,全靠斥候拿命去填。
一处背风的雪坡下。
三名身穿白色翻毛羊皮袄的大明夜不收,正将身体深埋在积雪之中,只露出冻得发紫的鼻尖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们不是普通的边军夜不收,他们的皮袄内,贴身穿着黑色的圆领衫。
西厂暗探。
赵亮在来到蓟州城之前,已经将手底下最精锐的三百名番子,以三人一组的编制,犹如一把把沙子,全部洒进了蓟州以北的茫茫雪原。
命令只有一条:摸清建奴主力的兵锋位置,哪怕把命留在雪地里,也要把狼烟点起来!
趴在最前面的一名番子名叫陈三,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依然攥着手里那把短柄手弩。
而在他身侧的雪沟里,藏着一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头儿……冻僵了……”旁边一名年轻的番子牙齿打着战,声音微不可闻,“咱们都在这雪窝子里趴了三个时辰了。这白毛风吹得十步外都看不见人影,建奴的马蹄子能踏过来吗?”
“闭嘴。”陈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动了动僵硬的下巴,“黄台吉破了大安口,如果嫌强攻蓟州城折损太大,势必要劫掠京畿,这条松亭沟是绕道通州的必经之路。他若是想偷袭,前锋的游骑必定从这里过。”
话音未落。
陈三贴在冻土上的左耳,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震动。
那种震动极其微弱,在风雪的呼啸声中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