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来了。”
陈三一把按住年轻番子的后脑勺,将他死死压进雪堆里。
风雪的帷幕中,几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显现。
不是大队人马,只有五骑。
建奴的前锋游骑,俗称的“探马赤”。
这些人在风雪中没有打火把,甚至给马蹄包了厚厚的棉布。
他们身上穿着镶铁棉甲,外罩着灰白色的外袍,手里提着狼牙棒,后备角弓,犹如五头在风雪中觅食的饿狼,谨慎地查探着前方的地形。
距离雪坡不到三十步。
“准备。”陈三的嘴唇微动。
不能放他们过去。
一旦游骑摸清了前方的虚实,大队人马很快就会压上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抓个活口,审出黄台吉主力的动向。
“动手!”
陈三猛地从雪窝子中暴起,身上的积雪炸开漫天的风霜。
“嗖!嗖!嗖!”
没有呐喊,只有机括弹射的闷响。
三支弩箭,在极近的距离内撕裂风雪。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建奴游骑根本来不及反应,弩箭直接钉入了他们缺乏护甲保护的面门和咽喉。
战马受惊嘶鸣,两名建奴仰面栽倒,鲜血喷洒在白雪上,冒出丝丝热气。
“敌袭!”
剩下的三名建奴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没有惊慌逃跑,而是极其悍勇地拔出弯刀,双腿猛夹马腹,迎着雪坡直接冲了上来!
这就是建奴八旗在这几年来建立起的绝对心理优势,哪怕遭遇伏击,在小股遭遇战中,他们也敢于反冲锋。
“拔刀!”
陈三扔掉手弩,抽出腰间的绣春刀,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匹战马,不退反进!
战马撞击而至,陈三身子极限地向侧面一倒,在雪地里滚出半圈。
躲过马蹄践踏的同时,他手中的绣春刀自下而上,一刀切开了战马脆弱的腹部!
战马惨嘶,肠子混着血水流了一地,轰然倒塌,马背上的建奴被重重甩在雪地上。
但那建奴身体素质极其恐怖,就地一滚,顺势抡起手中的骨朵,夹杂着风声砸向陈三的脑袋。
陈三举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巨大的物理冲击力让陈三的虎口瞬间崩裂,绣春刀险些脱手。
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