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便闯入,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
赵亮根本没有去看这位蓟州总兵。
他径直走到大堂正中央,停在张安德的面前。
“张参将。龙井关失守,你倒是跑得挺快。”赵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安德。
张安德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腰杆辩解:“赵督公!末将是撤退!是为大明保存实力!而且末将带出了手里的五百家丁,那是……”
“唰!”
没有审问,没有宣读圣旨,甚至没有半句废话。
赵亮手中的绣春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毫无征兆的冷厉寒光!
刀身出鞘的摩擦声与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重合。
“噗嗤!”
张安德那颗戴着防风头巾的脑袋,被这一刀齐颈削断!
腔子里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直接喷洒在总兵府大堂的青砖和前方的供桌上,染红了一大片。
那颗滚落的人头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满桂的官靴前,双眼还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错愕与狡辩的姿态。
满桂身边的几个副将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抽出了半截兵刃。
“赵亮!你干什么!”满桂怒发冲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阵前斩大将!你这是要逼反龙井关的家丁营吗!”
赵亮甩掉绣春刀上的血珠,慢条斯理地将长刀还入鞘中。
他转过身,从袖口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直接砸在了满桂面前的案几上。
“满总兵。皇爷在京城里说得很明白。”
“建奴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从今天起,谁敢临阵脱逃,这就是下场。”
赵亮伸出手指,点了点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手底下的那五百家丁,就在刚才,已经被本督带来的八百西厂番子围在了南营。凡是跟着他一起逃跑的把总、百户,全数就地格杀。剩下的兵丁,打散编入蓟州守城营。”
“反?”赵亮阴恻恻的冷笑一声,“满桂,你出去看看。看看那些没发足粮饷的大头兵,看到这帮喝兵血的长官被西厂剁了,他们是会造反,还是会给皇爷磕头!”
满桂看着那张圣旨,再看看赵亮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长叹一口气,颓然的低下了头。
以前的皇帝要杀大将,得过三法司,得走兵部。
现在的皇权,直接把西厂这种暴力机器下放到了前线,切断了武将用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