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卑职这是为了保存大明的元气,故而拼死突围,给满军门报信啊!”
这套说辞,在大明九边的官场上,堪称教科书般的危机公关。
打不过,那是器械不利,反应不及。
跑得快,那是保存实力。
死战了半个时辰,更是彰显了武将的忠勇。
只要上面有总兵护着,兵部那边走走账,写一份“寡不敌众,退守要冲”的塘报,不仅不用掉脑袋,指不定还能捞个“整军再战”的由头要一笔军饷。
满桂将茶盏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是个从最底层一刀一枪杀上来的宿将,自然听得出张安德这是满嘴的放屁。
龙井关若真死战了半个时辰,怎么连个烽火都没点起来?
这孙子分明是看到建奴的大纛,直接带着家丁营从后门抹油溜了,把底下的卫所军户全留给了建奴的屠刀!
但满桂没有立刻发作。
蓟州防线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张安德手里还捏着五百多精锐家丁。
这时候若是按军法砍了他,那五百家丁不说立刻哗变,最少也会四散而逃。
大明的武将,离了家丁,连个屁都不是。
“张参将,退敌之事,本镇自有计较。”满桂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准备先用老规矩把人安抚下来,“你先带着手底下的弟兄去南营……”
“砰!”
满桂的话音未落,总兵府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大团的雪片轰然倒灌进大堂,吹得炭盆里的火星四下飞溅,瞬间驱散了堂内的闷热。
满桂豁然起身,右手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风雪中,一行人踩着军靴,大步跨过门槛。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玄黑色无纹圆领曳撒的年轻人。
他身上连件避雪的大氅都没披,进入大堂后,雪花才在他的肩膀上慢慢融化。
而在他的手里,倒提着一把绣春刀!
半出鞘的绣春刀!
西缉事厂提督,赵亮。
在他身后,三十名面无表情的西厂番子鱼贯而入,瞬间反手将大门重新关死,分列两厢,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张安德跪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这群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煞神,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赵督公?”满桂眉头紧锁,松开了刀柄,“本镇正在商议击退建奴的军务,提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