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这两年吃着内帑的白面,拿着新式的火器。他们知道这支军队不听兵部的调遣,只认朕的旨意。他们巴不得黄台吉的八旗重甲把天雄军在雪地里碾碎!”
“只要天雄军没了,朕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到时候,他们就能重新把兵权收回兵部衙门,继续玩他们那套吃空饷喝兵血的老把戏!”
魏忠贤在一旁听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帮畜生!皇爷,奴婢这就传令东厂,把刚才在殿上叫得最欢的几个言官直接拿下诏狱,先剥一层皮下来!”
“拿什么拿?”朱由校侧目扫了他一眼,“大敌当前,杀了他们除了逼得文官集体罢工,还有什么用?现在的大明朝,不是靠杀几个贪官就能挡住八旗铁骑的。能挡住建奴的,只有比他们更硬的钢铁,比他们更狠的炮火。”
三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西山兵工厂最深处的一座巨大红砖厂房前。
厂房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几人身上的寒气。
西山总办宋应星和火炮督造孙元化,早已候在门外。
两人身上都穿着满是油污的粗布工装,脸上沾着黑灰。
“臣等叩见皇上!”
见朱由校一行人来到,两人连忙恭敬的行礼。
“免礼。”
朱由校随口交代一声,大步跨入厂房。
厂房中央,十门通体呈现出深灰色金属光泽的新式野战火炮,整齐地排列在防震木架上。
这些火炮不同于大明传统的红夷大炮那般笨重,炮管被极大地缩短、减薄,炮耳两侧安装着精巧的调节机括,底部固定在带有巨大双轮的木制炮车上。
“长庚,这就是西山的新大炮?”朱由校走到一门火炮前,伸手抚摸着炮管,上面有着熟铁经过水力锻打后产生的细密纹理。
宋应星赶忙跟上,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回皇上,这是孙大人主导,集西山上百名大匠合力,耗时半年月研制出来的‘天启九年式’野战炮!”
他像是拍自己的争气儿子一样拍了拍炮管。
“此炮全重不过八百斤,两匹挽马便可轻松拉动,在泥泞雪地中亦能伴随步兵快速机动。炮管气密极佳。若使用咱们最新的颗粒黑火药,发射实心铁弹,有效射程可达三里!若在百步之内换装霰弹……”
孙元化接过话头,手指在半空中用力一抓。
“百步之内,一炮糜烂十数丈!建奴的铁浮屠再厚,也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