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凌厉。
“火器……是火铳打的?!”代善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屁!”莽古尔泰大骂,“南朝的破鸟铳,十步开外连一层棉甲都打不穿!这伤口贯穿了双层甲,把骨头都打碎了!除了红夷大炮,什么火铳有这么大的威力?!”
范永斗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认识这种伤口。
在太原城外,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黑松林,他手底下的那些护院镖师,就是被这种恐怖的火器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打碎的!
“大汗……这……这是……”范永平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是南朝那个暴君在西山兵工厂造出的新式火器!叫……叫‘天启一号’。不用点火绳,威力奇大。”
“你之前不是说,这火器只有南朝皇帝的亲军才有?而且数量极少,根本无法成建制装备吗?”黄台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现在,这种火器竟然出现在了蓟州外围的几个夜不收手里?!”
如果连散在外围的几个探马都装备了这种能轻易打穿八旗重甲的火枪,那大明朝的京畿防线,到底藏着多少这样恐怖的军队?!
“顾不得这么多了,八旗勇士天下无敌,南朝只靠武器无法与我们抗衡,传令,明日一早拔营!”
黄台吉将不安压在心中,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视线转回蓟镇总兵府大堂。
赵亮坐在左首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瓷茶碗。
他那身玄黑色的无纹圆领曳撒上,还残留着斩杀张安德时溅上的暗红色血点。
那颗用石灰草草腌制的人头,已经被装进木匣,挂上了北门城楼。
蓟镇总兵满桂,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熊,在青砖地上来回踱步。
这位从底层一刀一枪砍上来的蒙古族悍将,浑身披挂着沉重的山文甲,甲叶随着他粗重的步伐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一双布满血丝的牛眼,不时扫向端坐在正中央主帅位上的那个男人。
天雄军提督——卢象升。
卢象升也没有卸甲。
他那身冰冷的精钢锁子甲外,罩着一件深蓝色的棉披风。须发上残留的冰霜已经在堂内的热气中融化,化作冰冷的水珠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颊滑落,滴在案几的堪舆图上。
“卢提督!”
满桂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案几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