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震得上面的茶盏“嗡嗡”作响。
“天雄军既然已经顶着风雪赶到了这蓟镇城里,为何不让他们进营房好好歇息喝口热汤?!你倒好!大军前脚刚进城,你后脚就下令把他们全撵出北门外!”
满桂的胸膛剧烈起伏,粗壮的手指直指着窗外那呼啸的风雪。
“这等滴水成冰的鬼天气,地皮冻得比生铁还硬!你让将士们光着膀子,拿着铁锹和十字镐去城外一里地的雪窝子里挖泥巴?!”
“建奴的主力,黄台吉的十万大军,最多还有不到五个时辰就要兵临城下了!这个时候平白耗费士卒体力去挖沟,等建奴的八旗铁骑冲过来,你手底下那些累得连刀都举不起来的兵,拿什么去守城?!”
满桂是个纯粹的传统军头,他懂打仗,他更懂大明边军的体能极限。在他看来,大雪天让步卒去城外搞土工作业,简直就是不懂兵法的文官在瞎指挥、草菅人命。
赵亮坐在旁边,没有吭声。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卢象升。西厂只管杀人不听话的官,打仗的事,皇爷把全权交给了卢象升,他赵亮只带了眼睛和耳朵。
卢象升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将满嘴的沙土味咽了下去。
他没有因为满桂的粗暴而发怒,只是抬起手,在堪舆图上的蓟镇北门外重重地点了点。
“满军门,建奴近在咫尺,本将没有时间让他们休整了,至于本将让他们挖的,不是泥巴。”
“而是建奴的坟墓。”
卢象升的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守城?”
卢象升抬起眼眸,直视着满桂那双愤怒的眼睛。
“你告诉本将,拿什么守?就凭蓟镇这被前几任总兵拆了包砖去换酒喝、里面全是夯土和烂泥的破城墙?建奴的大炮轰上三轮,这北门就会塌成一堆烂土包。”
满桂被噎了一下,黑红的脸膛涨成了猪肝色:“城墙再破,也总好过在旷野上跟建奴野战!建奴骑兵来去如风,平原冲阵,我大明步卒就是活靶子!这是萨尔浒用几十万将士的命换来的血教训!”
“那是以前。”
卢象升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满桂。
“以前的大明步卒,手里拿的是受了潮就打不响的鸟铳,是连重甲都捅不穿的生锈长矛。”
卢象升站起身,大氅在身后掀起一阵冷风。
他走到满桂面前,身高的压迫感让这位蓟镇总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