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死死瞪着天空,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短管燧发枪。
陈三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将火枪收回。
“好兄弟。”
陈三在雪地里将那名建奴活口的脚筋挑断,死死捆在一匹战马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点狼烟。告诉督公,黄台吉的主力,走松亭沟了。”
五十里外,建奴大军中军营帐。
八万大军在冰天雪地中缓慢推进,无数的面黄肌瘦的大明百姓被当成牲口一样驱赶在前方,替大军踩平积雪。
巨大的明黄色汗帐内,烧着十几盆旺盛的炭火。
黄台吉端坐在宽大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一柄从大安口缴获的大明边军制式腰刀,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刮。
“崩口,生锈。这样的兵器,也配用来杀人。”黄台吉随手将腰刀扔在地上,发出轻蔑的冷笑。
帐内,代善、莽古尔泰等八旗贵族,以及被奉为座上宾的晋商范永斗,分列两侧。
“大汗。”范永斗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奴才早说过,蓟州防线早就烂透了。那些边军连饭都吃不饱,手里的家伙事儿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只要大军兵锋一指,通州、京畿的库房,就是大金国的粮仓。”
“范掌柜的情报,确实准。”黄台吉满意地点了点头,“传令各旗,加快速度。不能让南朝的皇帝有调集勤王兵马的时间。三日内,本汗要看到北京城的城墙!”
“大汗!”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正黄旗的牛录额真脸色铁青地走入大帐,手里拖着一具已经冻硬的尸体,重重地扔在地毯上。
“大汗!派去松亭沟的探马尺,全死了!只找回来这几具尸体。”
黄台吉眉头一皱:“被南朝的夜不收伏击了?”
“大汗,您看这伤口!”
牛录额真单膝跪地,将那具尸体的胸甲用力扯开。
黄台吉、代善、乃至范永斗,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去。
“这是什么伤口?”
那不是刀伤,也不是箭伤。
在那具厚重的镶铁双层棉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边缘平滑向内凹陷的孔洞!
而尸体的后背,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血窟窿!
黄台吉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尸体前,蹲下身子,手指伸进那个血窟窿里摸索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