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八大家在太原的老巢被朝廷的钦差端了个底朝天。范永斗那帮老狐狸连家业都不要了,逃出了张家口。”王嘉胤冷笑一声,“你一条丧家之犬,怎么有命溜进老子的营盘?”
乔掌柜没有恼怒,他搓了搓手,慢条斯理地开口:“朝廷的刀确实快。但大当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东家在山西、陕西经营了一百年。这地底下的根,朝廷那些拿死俸禄的官差,一时半会儿是挖不干净的。”
乔掌柜抬起头,直视王嘉胤的眼睛。
“大当家现在最缺的,是粮食。而这黄土高原上,恰好还有咱们东家早年为了走私方便,暗中囤积的几处避难粮仓。”
王嘉胤的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了一瞬。
粮食。
在这个冬天,这比一万两黄金还要致命。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跟这群唯利是图的晋商交易。
“你们想要什么?”
乔掌柜收起笑容,正色道:“朝廷的鹰犬把咱们逼上了绝路。咱们东家在关内的几笔大银子和最后一批紧要的生铁,被困在延绥镇一带,运不出去。”
乔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大当家出兵,打延绥镇。不需要攻城,只要把声势造大,把卢象升的天雄军和贺疯子的骑兵全吸引过去。”
“只要官军的防线一动,咱们的人就能趁乱把物资从黄河冰道上送出关。只要大当家的答应下来,延川县外二十里的一处地下常平仓,整整两万石陈麦子,全归大当家。”
这是一笔拿命去填的买卖。
用七万流民的命,去给晋商的走私车队当掩护。
王嘉胤默不作声的盯着炭盆里忽明忽暗的火光,良久。
“两万石不够。老子还要三百杆上好的火铳,外加两千斤火药。”王嘉胤突然开口,“天雄军的火器太猛。没有硬家伙,老子手底下的人冲不破他们的防线。”
“成交。”乔掌柜答应得极其干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土炕上。
“大当家是个痛快人。这上面是粮仓的位置,以及咱们在天雄军里给大当家物色好的一个内应。此人手底下有百十号敢拼命的弟兄,能带出一批冬装和军需来投大当家。有了他,大当家这仗,就多了一分胜算。”
乔掌柜微微拱手,转身重新隐入黑暗之中。
窑洞内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