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粥锅上,发出“呲啦”的声响,腾起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白烟。
汉子捂着喷血的脖子,双眼圆睁,仰面栽倒在冻土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暴乱的人群瞬间平静下来。
饥饿带来的疯狂,在暴力和死亡面前,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王嘉胤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目光如狼般扫过这几百张惨白的脸。
“规矩,就是老子定的。”
他没有用任何大义凛然的辞藻,只有最赤裸裸的规则叙述。
“老营的弟兄,待会儿要拿着刀去隘口跟官军拼命,他们吃干的,那是买命钱!你们在后头躲着,就只能喝掺了沙子的稀水!”
王嘉胤刀尖指向地上的尸体。
“想吃干的?行!拿起刀,去前面把官军的脑袋砍下来换!”
“谁再敢在饭锅前面闹事,老子不仅砍他的脑袋,还把他剁了扔进锅里给大伙儿熬肉汤!”
几百名饥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纷纷扔下手中的木棍,像受惊的鹌鹑一样退回了各自的破草棚里。
王嘉胤还刀入鞘,转身走回窑洞。
他知道,这种靠杀人建立起来的威慑,最多只能撑到粮食彻底耗尽之前。
等到粮草殆尽,如果还找不到新的来源,这支庞大的队伍所在的山谷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人吃人的修罗场。
高迎祥跟在后面,顺手放下了羊皮帘子。
“大当家,杀人不是长久之计。”高迎祥压低声音,“咱们得寻条生路。”
王嘉胤脱下那件碍事的官服,扔在炕上。
“生路?你告诉老子,路在哪?”
就在此时,羊皮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穿着普通灰布短打、头戴毡帽的中年男人,毫无征兆地走了进来。
高迎祥手腕一翻,短刀瞬间滑入掌心。
“别动手。是朋友。”那中年男人抬起双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拍了拍袖口沾上的黄土,走到炭盆前,竟然自顾自地拉了个马扎坐下,伸出手靠近火炉烤火。
他的手保养的极好,上面没有一丝老茧。
这双手,绝对不属于在这黄土高原上刨食的农户。
“鄙人姓乔。添为大德通票号的一个外柜掌柜。”乔掌柜微微一笑。
大德通。
晋商八大家的产业。
王嘉胤眼皮微跳,他在关外当夜不收的时候,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