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晋商八大家留在这片西北的高级暗桩——乔掌柜。
乔掌柜直接走到王嘉胤和李鸿基的面前。
他的目光锐利的盯在李鸿基的脸上。
“李把总。”乔掌柜开口,声音平淡却透着质问的压迫感,“孙老六虽然只是个跑腿的,但他总归是八大家手下的人。”
“他人呢?你既然护着货来了,孙老六总该有个回话吧?”
气氛瞬间紧绷。
周围的流寇首领们停下了饮酒,目光在乔掌柜和李鸿基之间游移。
他们虽然恨官军,但这几个月全靠晋商暗中提供物资。对于这个负责钱粮调配的乔掌柜,王嘉胤也是敬让三分。
所有人都在等李鸿基的回答。
李鸿基缓缓放下粗瓷空碗。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迎着乔掌柜阴浮的目光,直接扯开破烂的外袄,露出后背上那层层叠叠、还在渗着黄水和血丝的杖伤。
“乔掌柜要是关心孙老六,大可自己去大雁沟北边的岔道找他。”
李鸿基坐回马扎上,下巴微抬。
“天雄军的巡逻队咬得太紧。孙老六临阵脱逃,抢了马就往关外钻。他这种做买卖的算盘精,哪肯陪咱们在死人堆里搏命?”
李鸿基指着自己的后背,躯体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老子如果不是被逼得在天雄军里活不下去!老子凭什么帮你们拼死把这批火药送出来?!”
李鸿基上前一步,一脚踢翻地上的破瓷碗。
“孙老六直接丢下货跑了。怎么?乔掌柜现在是要在这喝庆功酒的时候,为了一个临阵脱逃的伙计,来盘问我这个挨了五十棍的功臣吗?!”
理直气壮,字字带血。这番表演毫无破绽,因为挨打是真,货也实打实地送到了王嘉胤的手里。
乔掌柜的指节在宽大的袖管里猛地收紧。
他确实在几天前收到了孙老六用信鸽传来的密信。信中清楚地写明了李鸿基被军杖责打五十、心生怨怼、已成功被拉拢的全部细节。
对于特务和情报人员来说,生理上的重创往往是最难伪造的投名状。
没有哪支军队的长官会为了安插一个暗桩,把自己精于武艺的下属脊梁骨都打断。
更何况,天雄军直接把这批火药和棉衣都扔了出来作为诱饵。
乔掌柜大脑飞速运转。
晋商重利轻义,孙老六这种贪生怕死的底层管事,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