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给你接风!”
李鸿基点了点头,跟上高迎祥的步伐,向着峡谷外走去。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掩盖了远去的车辙和脚印。
空荡荡的大雁沟里,狂风呼啸。
确认流寇的队伍彻底走远后。
雪坑里,一个胸口被“劈”了一刀的天雄军“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个哆嗦,伸手抹去脸上已经被冻成冰渣的血迹,撑起身子。
“娘的,冰天雪地的,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多躺半柱香非得冻死不可。”
另一个趴在车轱辘底下的“死尸”也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积雪,反手将地上的朴刀收回腰间的刀鞘。
“闭嘴。快走!”
十五名伪装成尸体的北镇抚司死士,在风雪中重新集结。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十几道黑影迅速融入了两侧的黄土高崖,就此隐没。
……
三日后,陕北,府谷。
连绵的黄土塬被大雪覆盖。
王嘉胤的流寇老营,依山傍水,盘踞在这条干涸的河谷之中。
营盘外设立了简易的木栅栏和拒马,冻得发抖的饥民在风雪中巡逻。
但在老营最核心的几座宽大窑洞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炭火盆烧得极旺,驱散了严寒。
王嘉胤披着一件新缴获的羊皮大衣,手里端着粗瓷酒碗,看着账外手下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分发棉衣和调配火药。
那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霸主的得意。
“这批火药够纯!有了这东西,就算卢象升的天雄军打上门来,咱们凭着这老营的沟坎,也能崩碎他几颗门牙!”几名流寇首领兴奋地向王嘉胤敬酒。
王嘉胤仰头喝干碗里的烈酒,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坐在一旁的李鸿基身上。
李鸿基的背伤被老营里的粗劣草药简单包扎过,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坐在一群流寇中间,冷硬如常。
“李兄弟。”王嘉胤放下酒碗,大步走过去,亲自给李鸿基倒了一碗酒,“这次你出了大力!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老营的掌盘子!统领五百甲士!”
李鸿基站起身,双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谢大当家赏识。李某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当家的。”
两人正说话间,窑洞的厚重布帘突然被掀开。
一名穿着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