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抢了咱们的头骡,带着几个心腹伙计直接从南边岔道脚底抹油,跑回关外保命去了!”
李鸿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指着这十五个缇骑。
“货交给我了。老子带着这十几个过命的弟兄,跟天雄军死磕了一场,好不容易才把这几车东西全护下来。”
高迎祥愣住了。
这个时候,几个饿疯了的流寇看到地上那些散落的物资和穿着深蓝色罩甲的天雄军“尸体”,喉结滚动,伸手就去扒那些大明正规军身上的厚实棉甲。
李鸿基猛地跨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最前面那个流寇的胸口,将他踹得在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
“你的人要钱不要命了?!”
他握紧拳头,冲着高迎祥厉声怒吼。
“后头就是天雄军的大队火枪手,为了几套破甲不要这几十车火药了?!等官军追上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泥坑里!”
高迎祥在流民堆里滚打已久,被这一声暴喝惊醒,立刻抡起宽背大斧,用斧背重重砸在另一个正弯腰的流寇背上。
“别他娘摸尸了!拉着车快走!”
他看着地上的官军尸体,再看看李鸿基那因失血和疲惫而惨白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些握刀手背青筋暴起的汉子。
高迎祥知道晋商那帮人是什么德性,遇到危险,孙老六这种老狐狸脚底抹油率先逃命,完全符合商人的做派。
五十军棍的伤做不了假。
地上的官军尸体也做不了假。
孙老六为了保住命提前逃窜,而眼前这个不要命的悍卒,实打实地替老营保住了救命的物资!
“好!是个带种的汉子!”
高迎祥大步走上前,将大斧插在雪地里,重重拍了拍李鸿基的肩膀。
“嘶——”
这一下拍在伤口边缘,李鸿基五官扭曲,冷汗渗出,硬是扛着没叫出声。
“老子就说,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办事不利索,关键时刻还得看咱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武人!”高迎祥大笑出声,转过身对着手下的流寇大吼。
“拉车快走!”
流寇们欢呼着冲向马车。
他们看到那些厚实的军用棉衣和火药桶,直接无视了地上的装死的人。
高迎祥重新看向李鸿基,拉拢之意不加掩饰。
“李兄弟,这可是救命的货!大当家在府谷老营正愁怎么过冬呢。走!跟老子回营!今晚老子作东,把抢来的狗官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