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面面大明战旗迎风招展。
浩浩荡荡的队伍,犹如一条看不见尾巴的巨龙,从京城缓缓驶出。
这不是去打仗的军队,而是大明朝的文武百官和后勤大军。
几百名头戴乌纱、身穿各色官服的京官,骑着马或者坐着骡车,满脸兴奋地踏上了前往直隶各府县的道路。他们手里捏着内务府开出的现银兑票,脑子里盘算着如何在这次赈灾中捞取最大的政绩。
在他们身后,是两万名全副武装的京营甲士。
再往后,是数以千计的四轮大马车。车上拉满的不是火炮,而是一口口能煮百人份稀粥的巨大铁锅、成捆的麻布帐篷、以及成车成车的生石灰和草药。
“出发!”
英国公张维贤跨在马上,抽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滚滚车轮碾压过坚硬的冻土,向着西面那巍峨的太行山脉进发。
他们将前往井陉关,去迎接那即将跨越黄土高原、带着无尽求生渴望的百万三秦子民。
陕北,延安府。
孙传庭手里捏着那份盖着大明玉玺的明黄卷轴,站在一处已经彻底干涸的深井旁。
他身上沾满了厚厚的黄土,整个人瘦的彻底脱了形。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带着净军在这片土地上疯狂掘井,试图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但地下水脉彻底断绝了,最后打出的几口井,提上来的全是粘稠的黄泥。
司库史可法抱着账本,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步履沉重地走到孙传庭身侧。
“大人,天津卫运来的粮食,只够支撑十天时间了。”
孙传庭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圣旨递了过去。
史可法接过圣旨,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双手猛地颤抖起来,账本险些掉在地上。
“向东迁徙……百万之众越过太行山入直隶?”史可法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人!这……这怎么可能办得到!流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如何走得过那两千里的绝地?”
“走不过去,就死在路上。留在陕西,就是死在家里。”
孙传庭一把夺回圣旨,大步走向高处的一座土台。
下方,是绵延数里、密密麻麻的流民营帐。没有哭嚎,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擂鼓!聚将!”孙传庭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背在旁边的一面破战鼓上重重敲击。
沉闷的鼓声在干热的狂风中传开。
不多时,数十名净军把总和被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