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时候老的,从他开始服老的那一刻开始。
自从上次的抓捕行动受伤失误后,赵德柱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伙子了。
上午发车,车厢里连轴转,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过,老赵终于熬不住了。
看着疲态尽显的老赵,餐车里吃完夜宵,放下筷子的陈锐擦了擦嘴。
“赵班,你去歇着吧,夜班我来守。”
原本两人搭组,本就该交替换班,白班本就是老赵的,可陈锐抓人的劲儿上来了闲不住,硬是跟了老赵一个白班。
现在白班跟完了,还得跟夜班,这精力也是没谁了。
老赵确实遭不住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
“能行?”
陈锐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码不住我就叫您。”
老赵这才点头,同时叮嘱道。
“白天惊了窝子,一直没动手,估计凌晨不会消停。”
盗窃高峰期,一是上下车,二是饭点,三是凌晨熟睡期间。
白天两人把这伙贼娃子抓惊了,估计凌晨会忍不住动手。
“晓得。”
等老赵去宿营车休息后,戴上帽子的陈锐再次开始巡视。
一天下来,陈锐对老赵这套犯罪心理学的掌握已经初窥门径,实际执法过程中,不一定完全准确。
白天陈锐就看错好几个,做亏心事的人多了,不一定都是犯罪分子。
还有很多有前科的,看到警察也会慌。
区别就是有没有出现逃离反应,看到警察就想撒丫子跑的,一抓一个准。
就在陈锐忙着三省吾身,准备继续扩大战果时。
硬卧车厢内,一个贼头拿着自己的洗漱毛巾回到铺位,一边往衣架上挂着毛巾,一边说道。
“刚去遛了一圈儿,少了将近一半儿,应该练完手下车了。”
另一个贼头靠床假寐。
“倒霉鬼也不少,赵老板的白班,他可不会和你客气。”
就算是老赵巡查的时候搂草打兔子,也总能逮到几个倒霉鬼,要不然,389回蓉城了也没法交差。
不过练手偷车票这种小事儿,晾他赵班头也懒得费神耗力地去针对。
估摸着就算被抓了几个,也有十来个成功得手下车,这一次既是练手也是练胆。
只要第一次成了,有手艺有胆量,以后便能走上盗窃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