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脑门子上又没刻字儿,这抓贼啊,难就难在这儿。
一是要把贼从人民群众中区分出来,二是要抓贼抓赃。
对于这两点,各大路局的常规做法通常都是组建便衣反扒队,悄悄跟在形迹可疑的贼娃子后面,术语叫贴靠,等到贼娃子动手的时候抓现行。
但老赵教给陈锐的犯罪心理学,抓起贼来简直像开挂,根本不讲道理。
“小小年纪,干啥不好,当贼?”
宿营车的过台处,陈锐扎带一拉,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锁在栏杆上。
“要你管?”
少年发现挣扎不动后,恶狠狠地看向陈锐,见状,陈锐也终于动怒。
“行,叫刺儿是吧。”
陈锐一把割开扎带,掏出珍贵的手铐,直接把少年双手铐在行李架上。
行李架高度两米,少年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被铐住后蹲又蹲不下,走又走不开,只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既然你喜欢,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
说完,陈锐把备用钥匙扔给大刘。
“啥时候他认错服软了,就给他开锁上厕所。”
“好嘞。”
离开的时候,陈锐瞥了一眼少年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破旧胶鞋。
“赵班,我记得我们蓉城局有劳务指标?”
老赵还纳闷呢,好好的,陈锐咋上情绪了,结果一听,顿时明白了咋回事儿,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桀骜不驯的少年后。
“唔,好像有,怎么”
陈锐也不知道咋解释,他刚才从少年身上搜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中药处方单,一看就是抓过很多次药了。
这孩子看着龙精虎猛的,显然不像长期吃药的人,那就是少年的家人了。
家里困难早早出社会,想要挣钱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走歪路啊,明年就要全国严打,到时候被抓进去判个十年八年的,这一辈子不就毁了?
要是老贼陈锐也懒得管这个闲事了,可这孩子的手法明显是第一次犯案。
“我寻思着,要不给他介绍个临时工的工作先干着?”
这年头的未成年工作可没管这么严,很多铁二代十多岁就顶岗上班了。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这算是陈锐第一次开口求人,老赵沉吟片刻后。
“行,我去问问,不过待不待得住可不好说。”
外包的劳务合同可全都是没人愿意干的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