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先趴在按摩床上，筋膜刀就位。
d！
小陈本来准备挂掉电话，但看到了来电显示，看到“irene”的名字。
他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接通。
“你还好吗？”裴珠泫的声音有一点远，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还好……吧。”
小陈想，我好个屁！
理疗师的刀下来了。
他咬住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裴珠泫问了一句“今天累不累”，他简短地回了一句。
她又问小陈“明天比赛有把握吗”，陈继先说有，声音比刚才更紧。
然后，
理疗师换了一把刀，碾开小陈身上某一处最粘连的点……一股剧烈的酸胀，顺着脊柱直接冲上后脑。
陈继先喉咙底部，抽搐了一下，胃里的酸水往上翻。
他用手肘捂住嘴，但那声反胃的气音，已经从话筒里漏过去了。
很短，
不到一秒。
可是，裴珠泫听到了后续——他扭过头，大口喘气，呼吸又重又急。
她不说话了。
小陈缓了不到一秒，把手机拿回嘴边：“没事，呛了一下。”
裴珠泫知道，这不是呛水。
这是身体受到强烈刺激后的生理反应。
他在藏什么？
如果只是干呕了一下，为什么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在呕吐？！
他的经纪人呢？
为什么不去找医生？
他现在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能自己硬抗吗？
“你是不是呕吐了？”
“没有，就是呛了一下。”
裴珠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让我看看。”
这不是商量。
她语气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姐姐的不容置疑。
陈继先沉默了几秒。
他现在光着上半身，下面就一件平角裤。背上抹了润滑液，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他这么一副狼狈样子，不想被裴珠泫看到。
可她说了，
你让我看看。
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小陈看着屏幕，又沉默了两秒，然后用拇指划开了视频。
画面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