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没有去打扰两个年轻人。
他喜欢在一边看着，看着网球少年们一步一步成长，在比赛中互不相让，又在赛后结交新的朋友。
两张年轻的脸，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右手，这就是最好的故事。
“施耐德先生。”
德国人停下。
一个中年男人，就站在几步之外。
西装裤，polo衫，手里捏着一瓶没拧开的水。
施耐德认识他——高东赫的经纪人。两人没什么交情，点头之交。
“恭喜，jchen的比赛，非常精彩。”
经纪人伸出手。
施耐德没有握。
他只是点了点头。
经纪人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收回去，自然地拧开水瓶。
他喝了一口，仿佛无事发生。
“陈选手的体能恢复得怎么样？三盘大战，不容易啊。
“东赫也在准备，两个黄种人走到决赛，不管谁赢，对亚洲网球都是好事。”
施耐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表情无比真诚，像是在谈一笔双赢的生意。
“为了亚洲网球”？
言下之意就是——
别赢太多，
给点面子，
大家都不容易。
一旦接了这句话，哪怕只是点个头，就等于把脖子伸进了对方的绳套里。
操纵比赛。
itia禁赛，最少三年！
话又说回来，
一般而言，这些人会带点什么东西。
一个红包，
一个信封，
一次“偶遇”之后的饭局……
按国人的说法，你至少拎一箱特仑苏啊！
眼前这位什么都没带。
他就带了一句话。
一句话，就想买一场15决赛的胜负。
不，
不是买胜负。
买的是“手下留情”。
连冠军都不敢要，只求不要输的太难看。
他们拿什么付？
拿“对亚洲网球有好处”？
施耐德突然开口道：“高东赫选手的稳定性不错。”
经纪人一愣。
德国人继续道：
“但稳定性不是用来求和的，是拿来保命的……让他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