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抢夺一条生路,不惜对同伴拔刀相向。
「跟我走!」
刘恭见到敌人崩溃,第一反应不是追逐,而是看向了牙帐上的大纛。
那面大纛格外沉默。
若是能抓住药罗葛仁美,这场战争就会结束。甘州回鹃的一切勇气,都来源于药罗葛仁美。这位雄主带给甘州回鹃的自信,才是最为重要的,刘恭甚至觉得,只要他不死,这场战争还会继续打下去。
最前面的两个汉兵撞开了木栅栏。
迎接他们的,只有几个哆哆嗦嗦的回鹃侍从,手里拿着不像样的弯刀,脸上涂的乱七八糟,与其说是卫兵,倒更像是哪来的戏子。
还没等这两个侍从回话,刘恭就抡圆了骨朵,朝着回鹃人飞了过去。
很快,回鹃人的脑袋就像西瓜,瞬间被打炸了。
刘恭甚至懒得看。
他撩开厚重的毛毡帘子,裹着一身煞气,撞进了药罗葛仁美的牙帐,混着酥油和烂肉的闷臭味,几乎扑面而来。
然而,里面空荡荡的。
本应该铺满织毯的高台上,只剩下几块破板子。象征可汗大权的高御座,也被擡走。
几案被掀翻在地,破碎的陶碗、还没啃完的骨头棒子散落一地。
里面甚至倾倒的酒杯,以及尚未散去的中药味。显然,药罗葛仁美没死,这家伙甚至还有力气跑路。
「他妈的!」
刘恭骂了一声,随后朝着东边冲去。
来到营墙上,刘恭伸长了脖子,朝着东边望去。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刘恭可以看到,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正远离这里而去。
那队伍没打旗号,甚至连喊叫声都听不见,只是一味地闷头狂奔。
药罗葛仁美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跑的最快。
还真是果断。
看着药罗葛仁美的背影,刘恭心头只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擅长跑路,也是名将的特色。
拉一堆炮灰垫背,自己金蝉脱壳,带着最核心的战力,直接溜之大吉,甚至还带走了细软。
奋战几日下来,却只有如此成果,让刘恭顿时没了劲。他像是身上爬了虫似的,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用骨朵支着身子。
「刘别驾!」
玉山江不知何时,来到了刘恭面前,那身朱红色的大袍沾着血污,已化成了暗紫色。
刘恭听到声音,擡起了头,看着玉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