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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已至,若再不上,他这几十年的仗便是白打了。契苾部的那一阵箭雨,将回鹘前军的骑阵搅得支离破碎,原先想要扯风筝的回鹘人,此刻乱作一团。
巨大的马身在泥潭里互相碰撞、拥挤,就像是被网住的鱼群。
这就是群活靶子。
「冲!」
数百归义军铁骑如离弦之箭,从战场侧翼切入。
马蹄翻飞,带起无数腥臭的泥浆。
李明振一马当先,手中的马槊端平,借着战马的惯性,朝着回鹃人冲去。
刀光相错之间。
槊刃锋锐,捅穿了一名穿着皮甲的回鹃百夫长。
随后,李明振双手抓住马槊,猛地一抖劲,那是老兵油子才会的卸力技巧,尸体被向旁甩开,然后又朝着另一侧的回鹘人刺去。
他身边的骑兵,就如同凿子敲入烂木,瞬间凿穿了回鹘人的侧翼。
铁骑踏过,骨断筋折。
刘恭见着骑兵破阵,一骨朵敲死脚下的吐蕃奴,猛地啐了一口。
「打得好!上!」
他踩着敌人的血泊,越过了那道破烂的防线。
老兵们见状,抽出横刀,或是更顺手的短柄斧、骨朵,此刻将凶残展露无遗。
面对失去速度的回鹃人,步兵的优势巨大。
步兵们往半人马的下三路招呼。有的拿长枪去刺马腿,有的直接就是拿着斧头,往马肚子上乱砍。
半人马的身体构造就决定了,他们没法灵巧的转身,尤其是面对身后的敌人,半人马毫无还手之力。借着这一点,汉人老兵在混战之中,几乎无往不利。
一名半人马被三个汉人围住。
其中一人,手持盾牌站在他面前,死死顶住的同时,挥舞着横刀。另外两人一左一右,长矛骨朵齐上,生生打断了他的前蹄。
回鹘人轰然倒地。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数柄横刀便齐齐落下,将他细细砍成了臊子。
战线在这一刻崩塌了。
什么荣耀,什么奖赏,这一切都得有命活着。若是没了命,药罗葛仁美许诺的一切,那都是放屁。
于是再也没人听什么号令,也没人顾什么阵型。
所有人疯了似的往回跑,只想离汉人远一点。契芯部的游骑咬着他们,笑嘻嘻地用弓箭逐一点杀,靠近之后再用横刀砍死。
回鹃人丢盔弃甲,推倒挡路的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