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拜见父皇。”
嘉靖面色漠漠,但心情其实很不错,具体情况锦衣卫方才已经来人奏报了,最难缠的勋贵都低头了,而且没有来闹事,京营也还很安稳。
如此,其余观望的世家大族自然也要捐钱捐粮,不必动用他的内帑,甚至还能补充。
嘉靖背对着他们,抬头望着神像,声音略微沙哑。
“挨家挨户的登门要粮,你就是这么赈灾的?”
裕王吓得一哆嗦,朱载圳则是立刻又跪了下去:“儿臣知罪。”
人家说你错了,你又只能跪着回话的时候,认就完了。
裕王想帮忙解释,但实在害怕只能跟着跪在一旁。
朱载圳自是不害怕,他清楚,自己这一遭,是割了勋贵一刀,但流不了多少血,更别提掉肉,死的只会是那帮商贾。
朝廷上上下下真会有人在意他们嘛?
京城闹灾民,不好看不好听而且还容易真出事,但商贾,那才真是割了一茬又长一茬的玩意儿。
现在的情况只要维持下去,那灾民大体上得了赈济,纵然还会死些人,但他们不会闹起来了,就是没有天灾,冬天冻死饿死些人也是正常的。
而勋贵们落了点好名声,官员们上下伸手也过了个肥年,皇帝修道的资粮也补充了。
这已经是最理想的局面,事事周全,哪方利益都不受损的局面,永永远远都不会出现。
嘉靖冷哼一声:“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宫里出来了一个抄家皇子、逼粮王。”
朱载圳立刻应声:“儿臣有罪,赈灾之事,乃朝廷政务,自有章程,儿臣身为皇子,登门逼迫勋贵捐输,逾越宗室本分,坏了朝堂规制,有损天家威仪,恳请父皇降罪。”
朱载圳直接认罪丝毫不辩解,不喊半句为民请命的委屈,也不借灾民疾苦博取怜悯,在本朝,想办好事情,就得先学会背锅。
一旁的裕王抖的更厉害了,他也去了几户人家,外面不会也在传他的骂名吧?
“儿…儿臣也有罪,请父皇责罚。”
嘉靖疑惑的看了一眼他,这儿有他什么事?
“陛下,请容臣奏禀。”
跪的膝腿剧痛的成国公朱希忠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看似陛下在教训景王,但不过是指桑骂槐,否则你骂儿子就骂儿子,让我在这儿跟着跪干什么。
而且方才锦衣卫来禀,并没有避开他,他也知道了儿子率先松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