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抗旨论。”
心念既定,嘉靖缓缓开口:“另着裕王、景王,一同主理京畿赈灾事务。”
徐阶松了口气,他还担心真就只有景王出宫办差。
于是众臣齐呼圣上英明,朱载圳下跪承旨。
随即,严嵩领着其余人先回去商议,殿中只留下朱载圳,等会儿与裕王一同去内阁值房。
嘉靖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朱载圳面色端正没有嬉皮笑脸:“回禀父皇,事关重大,儿臣正在思索如何去做事,才能不负父皇期盼。”
“那你想出什么了?”
“儿臣想着,赈灾没什么难的。”朱载圳摸着刚到手的方印:“无非就是钱粮二字,户部如果挤不出来,那就只能去各家要点借点了。”
“要就会给你?”嘉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讥讽,旨意不是抄家,朝廷也不是山贼土匪,不能一味强征苛索坏了规矩,动摇人心。
朱载圳点头:“有旨意,他们肯定会给点,但估计都是意思意思,喊苦叫穷的。”
这竖子认真起来倒还看得过去了,没有急匆匆的去撞南墙,也没有当个摆设什么都不管的意思,看事情也还算通透。
嘉靖还真来了几分兴致:“那你准备怎么办?”
朱载圳侃侃而谈:“首先分而化之,将在京大族豪商世家划分为三等。
世代忠良、家风清正,且历年常有捐输义举者,此番只需晓谕圣意,稍加劝导,必然主动捐粮捐薪,体恤苍生,此为良勋贵,当旌表嘉奖、彰显皇恩。
中庸守成、无功无过之家,需适当施压,不必苛责过重,令其量力捐输,尽臣子本分即可,既筹得钱粮,又可保全朝堂和气。
至于那些坐拥巨富、囤积居奇,仗着世荫目无朝廷、漠视民艰之辈,必囤积粮柴高价售卖,当以律法抄家赈灾。”
嘉靖点头:“不错,可这些只能对付寻常家族,开国、靖难功臣之后,国公侯爵的,又不是谋反重罪,你还敢去抄家不成?”
朱载圳拱手:“不敢,是以儿臣还没想好,但既然父皇派了儿臣去做,那儿臣就一定会将此事办成,以解君父之忧!”
这话说的嘉靖很欢喜,他就喜欢能帮他解决问题而不推诿的人。
但面上他只是淡淡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最忌急躁偏激,赈灾要紧,可不能为了赈灾就不顾一切了。
对待勋贵,惩恶而不诛众、立威而不滥杀,敲打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