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冷静后,张居正又嘱咐道:“文长兄的书画都是一绝,闲来无事写画几张扬名天下也是好事。”
“只怕与权贵往来,稍不注意给殿下平白竖敌。”
虽然这段时日以来,他的脾气好了很多,没有那么嫉世愤俗了,但底子是改不掉的。
高拱赵贞吉在南京的事迹也渐渐传了回来,惹得京中官员议论纷纷,原本不错的名声,现在也有点变化了。
毕竟南京的官员也有同年同乡朋友,大家私下书信往来,难免提及。
因而徐渭是在担心,别把原本可能的同党,推到对面去。
“所以给你定下,先只是书画往来,宴席暂可先不去,以他们的本事,摸清你的性格后,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冲突了。”
徐渭闻言摇摇头,以前都是他适应不了旁人,现在竟轮到别人适应他了。
见徐渭为难,张居正也只能无奈道:“罢了,你不愿意也无须勉强,看着应付应付换点银钱,至于名帖什么的,都送到马公公手中。”
“叔大,多谢你了。”
张居正摆摆手,还是缺个长袖善舞的人迎来往送啊,殿下身份太高,也不能事事亲自出面,他离京后,徐渭是不行。
那罗龙文呢?
他倒是没与这个人打过交道,但想来能攀上严世蕃可见还是有一手的。
就是不知道长史是何人,明日真得去严府探探口风。
…………
深夜,陶仲文终于幽幽转醒,张口第一句话就差点将围在榻前的弟子们吓个半死,尽皆悚然色变。
“圣心已变,我这一生尊荣,到头了。
方正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道:“师父!您一身雷法丹术冠绝天下,圣上倚重多年,岂会一朝便弃?
弟子愿即刻精炼丹药,入宫进献,为师父挽回圣心!”
郭弘经眉头微蹙:“不可鲁莽,我们当谨守本分,闭门修道,不涉外事,静待时局安稳,方才自保之道。
贸然献丹,万一触怒陛下,如何收场。”
“师兄此言差矣!”方正当即反驳,“如今唯有拿出真本事,延续宫中供奉,才能保住陶门一脉,一味死守,只会坐以待毙。”
另外也有弟子插话:“听说严世蕃派人去往龙虎山和苏州请高功玄道入朝…”
这话一出,众人火气更旺,隐隐分成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生出对峙之势。
陶仲文躺在榻上,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