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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了下来,只闻炉中香料幽幽燃动的微响。
嘉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依仙师之见,该如何化解?”
“阴阳相制,需以阻隔为先,依贫道拙见,当早定就藩之期,令殿下归往封地。
如此星气遥隔,自然无从侵扰圣驾,再辅以清醮道场,诵经祈福,便可保陛下道体安泰,万年无虞。”
沉默,良久的沉默。
陶仲文闭着眼睛,脊背绷得笔直,看似从容笃定,实则衣衫内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赌的是皇帝对景王那点刚冒头的偏心,到底能不能被命格相冲这四个字压下去。
“朕知道了,你先去做清醮,其他的,不必对外人言。”
“诺。”
陶仲文松了一大口气,缓缓退至殿门口,觉得皇帝心中还是被他种下了一颗猜忌种子,总会有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毕竟他知道,皇帝年纪也大了,身体只会越来越不好,就算景王不就藩,只要陛下但凡心绪不宁、寝食难安,便会下意识归咎于景王的命格冲撞。
那点偏心偏爱,能抵过日复一日的猜忌?
如此功成,裕王必定感激,他的儿孙弟子将来还可以成为帝师。
就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那道凉薄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仙师,那日,你与裕王谈了许久,谈的是什么,与朕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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