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伴忙吧,我回宫去了,”
…………
“贫道拜见圣上。”
陶仲文这几天苍老了不少,哪怕提前服下了丹药,也依旧难掩面上的憔悴。
尤其是这几天,皇帝根本没有召见他,可他必须时时刻刻在脑子里想,如果陛下问他,他该怎么合理的解释。
而今天,终于得以陛见,心里既紧张又有些释然,终于是要有个结果了。
“陶仙师。”
“贫道在。”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已经提上来了。
精舍中,帷幕依旧垂着,隐约能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他没有闭目打坐,而是半靠在引枕上,一只手搭在膝头,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朕近日身轻如羽,夜夜入梦,恍惚间竟觉魂魄要离体飞升一般,只是醒后周身虚乏,心绪也难安宁,仙师来看,何故也?
嘉靖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冷峻,而问的也不是陶仲文最近提心吊胆的星象相克之事。
“回圣上。”他缓缓直起身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慈和悲悯的神色:“身子轻,是铅华褪尽、浊气外散之兆,正是陛下渡过丹劫的印证,至于梦,这梦不是丹给的,是煞给的。”
“什么煞,相克的煞?你的意思,还是景王的火克朕的金?”
陶仲文见终于把话拉回自己准备好的问答上,干脆利落的回答道:“紫薇居中天,主九五之尊,藩星近日虽看似趋于平和,实则火气内敛,并未消散,游走于宫垣之间,缠扰圣躬,才让神魂不得安稳。”
他很了解皇帝,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话已经说出口,不可能吞回来,前后矛盾只会让皇帝更怀疑他,所以一定要坚持。
纵然皇帝不听他的,也总比怀疑他勾结裕王强,前者还有活路,后者怕是要立刻掉脑袋。
嘉靖指尖的颤意又重了几分,语气透着几分不耐与猜忌:“钦天监观星,奏报皆言星象安稳,并无异动,仙师如今又说相克冲撞,朕已经许久未见景王,哪里来的冲撞!”
这话如利刃压来,纵然准备了多日,但谁面对一个可以随时主宰你生死的存在面前,都会有本能的恐惧。
但陶仲文的语气反而愈加坚定:“陛下明鉴,星象显于天际,是外相,气脉侵于人身,是内扰,天象可暂时敛藏,命格相冲的根由却难轻易化解。
钦天监观的是天上星轨,贫道修的是阴阳命理,如今表象无事,实则暗潮潜伏,一旦时机相合,隐患便会再度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