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多年未曾住人,各殿堂需修缮粉刷,檐瓦多有破损,庭院花木亦须重整,陈设、仪仗、仆从居所更须一应添置。
臣等尽力而为,大约需六个月方可入住。”
严嵩眉头一皱:“太久了,十王府本就是现成的宅邸,两个月内工部必须将两处王府修缮完备,陈设、仪仗、仆从居所一应俱全,不得有半分疏漏,更不许出现规制参差、厚薄有别之事!”
“这…下官领命。”
两个月内修缮两座王府,工期紧迫至极,耗材、人力都要连夜调度,几乎是强人所难。
这差事别说有没有油水可捞,怕是自己还得填进去点家底进去才能办完。
可他不敢辩驳,人人都看得明白,这哪里是内阁的要求,分明是君父的圣意,稍有推诿,便是忤逆,谁也不敢当这不忠不孝的孤臣孽子。
先是二王同日出宫,不分长幼先后,再是同入十王府、规制均等,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将二王并尊的态势钉死,彻底抹除裕王身为长子的天然优势。
“我们要上奏圣上,二王同出,不合礼制。”
“对,裕王完全不用出宫就邸,可迁居至东宫…”
………
下午,朱载圳一身窄袖劲装,站在殿中正缓缓练着强身桩法,顺便听着张居正讲课,徐渭披散着头发在不远处画画。
文臣讲学、名士作画,场面雅致得近乎惬意,只差戚继光在此舞剑助兴,便是一幅完整的文武闲居图。
这时马德昭走进来,平静的将廷推的大体内容讲了一遍,后面的共同就邸,虽然清流及言官不同意,但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这倒是省功夫了,那自请出宫就邸的奏疏也不用上了。”
张居正眉眼带着些许无奈的放下手上的《尚书》:“殿下,臣在讲课!”
“哈哈,经义典籍,怎及朝堂风云变幻有趣。”
徐渭没有回头只是说道:“在下昨日与殿下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今日也还是这句话。”
朱载圳缓缓收势:“先生的意思是,一同出宫就邸,看似是好事,可真出了宫,便彻底失去皇宫的屏障遮蔽。
往后士林朝野、南北百官、严党清流,所有目光都会死死聚在我与裕王兄身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人前,一旦行差踏错,便是授人以柄,非同小可?”
“是极。”
徐渭落下最后一笔:“而且一旦迁入外邸,王府属官、护卫、典仪、僚佐尽数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