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深呼了一口气道:“敢问,陛下到底是命景王殿下出宫,还是两位殿下都要出宫。”
这件事不能含糊,如果圣意只是让景王搬出去,没有明确说裕王也要出宫,那就一定要坚持,不惜闹到圣上那边。
因为一旦景王离宫,而裕王还在宫内,则就是无名而有实东宫太子了。
此言一出,值房内陡然一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严嵩脸上,方才还交头接耳的众人纷纷噤声,这太关键了。
西苑昨日的动静大家都有耳闻了,陛下是何等笃信陶仲文,他们是清楚的。
会不会自此就要疏离景王了呢?
徐阶见严嵩端着不肯回答,立刻又补了一句:“此事关乎国本,含糊不得,请元辅明示。”
严嵩这才笑呵呵的回道:“自然是两位殿下都要出宫。
这话击碎了不少人的幻想,而严党则是振奋,看来景王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真是不轻。
毕竟大家对皇帝有多刻薄寡恩也是有相当的认知的。
如果连相克之说,都不能击垮景王,那么这位殿下的胜算,又要高上不少了。
徐阶没有坐下,他还在争取生机:“那按照长幼,是应该先让裕王殿下先出宫就邸,景王殿下次之。”
严嵩都忍不住有些怜悯徐阶了,但还是击碎了他的挣扎:“不,圣上吩咐过,二王同时迁出,无分先后。”
这一击实实在在的让徐阶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双手在袖袍中握紧,维持着体面坐了下去。
礼科给事中站起身:“元辅,二位殿下一同出宫就邸,这礼制上恐怕不合适。”
严世蕃冷哼一声,那只独眼扫过去,语气比他老子要横得多。
“有什么不合适的,礼制上并无不可,祖宗成法只规定皇子大婚前要出宫就邸,从未规定必须按照长幼分别出府,你若查得到成例,不妨拿出来参详。”
那人脸色涨红:“这…这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事,何用什么规定。”
严世蕃毫不吝啬讥讽:“既无规定,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合适!”
严嵩摆了摆手,示意儿子收声,他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与清流纠缠,径自转向工部尚书文明,语气恢复了首辅的沉稳与务实。
“迁宫之前,两位殿下的京邸须安排妥当。工部需要多久?”
文明连忙起身,拱手答道:“回阁老,按制,皇子在京就邸,当居成祖时兴建的十王府。
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