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看完后,快速摘下叆叇,交给黄锦,然后大礼参拜:“臣恭贺圣上,丹劫化炼,顽金成器,星象垂吉,道体益臻神圣!”
嘉靖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不过看着不像由内而发的欢喜。
钦天监说火炼真金是吉兆,那自然是好事,可万一陶仲文说的那火克金之兆,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呢?
严嵩可以说是群臣中最了解皇帝的人了,立刻就说道:“不过事关龙体,兹事体大,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先让景王殿下出宫就邸吧,无论是否冲克,先隔开距离,再命陶仙师和钦天监设法推演天意,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嘉靖心里是愿意的,不过只有景王离宫,而裕王留宫,那这太子之位,无异于也就定下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严嵩自然清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要让皇帝自己想到要将二王同时迁出宫去,他主动提,那就容易被猜忌。
可见无论多高明的权术,都不可能一直玩下去,尤其是对着一群聪明人。
嘉靖沉吟片刻道:“朕不能厚此薄彼。”
严嵩装模作样的揣摩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裕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皇室子嗣单薄,两位殿下都尽早出宫就邸,再安排礼部选秀,明年后年筹备大婚,也是合适的。”
果然,嘉靖缓缓点头:“可,就依卿所言,二王出宫就邸,礼部择吉日,工部备府邸。
选秀与大婚,着宗人府与礼部先行筹议,明年开春后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景王与裕王同时迁出,无分先后。”
“诺。”
严嵩等的就是这句话,无分先后,看似公平,实则还是偏向了景王,因为本来应该是按照长幼次序来的。
“黄锦,将那叆叇装起来,给阁老带回去吧。”嘉靖神色柔和的对严嵩道:“你岁数大了,往后晚上值宿,可以叫严世蕃来伺候。”
“老臣谢陛下隆恩。”
“另外今年万寿节,礼部也不用大肆操办,朕要清净修行。”
闲谈了半个时辰,严嵩已经是昏昏欲睡了,嘉靖才派人送他回去休息。
黄锦则是又端来一碗汤药,嘉靖却拒绝服用,甚至感受着体内的虚弱,又开始怀念起昨日金丹的功效。
…………
第二天在内阁值房,严嵩端坐在主位,其他两个阁臣,张志和吕本分坐左右两边,这俩人是